文字自成一格 傳承彝族古老文化

 貴州彝族在歷史上曾遭遇數次劫難,幸虧有智勇兼備的人民和歷史悠久的文字傳統,令文化得以綿延至今。如今貴州多數彝族聚居的畢節市,致力保存並推廣彝族文化,等待世界遊客來挖掘這豐富的人文寶藏。

 彝學專家、貴州省畢節市彝文文獻翻譯所研究中心譯審阿洛興德指出,「在中國大陸西南地區的少數民族中,僅彝族和納西族擁有自己的傳統文字,這有利於保存大量文獻。」

彝學專家阿洛興德(左)正在解說古代彝族文字。

彝學專家阿洛興德(左)正在解說古代彝族文字。

 不過,對於彝族文字究竟起源於何時,阿洛興德表示,「目前難以確知。」然而,某些出土考古資料卻能提供幾項有趣的線索。

 阿洛興德指出,現存最早的彝文文獻可溯自2500年前的戰國時代。而令人驚奇的是,1950年代出土的西安半坡陶文(距今7000多年),竟有少數文字和彝文完全相同,「這可能就是古彝文的始祖。」但有賴更多考古資料佐證。

 貴州現存的彝文文獻約有8000餘冊,內容包羅萬象,其中尤以《西南彝志》最為重要。這部長達37萬餘字的煌煌巨著,詳細記載了彝族的宇宙觀、人類起源、發展譜系、社會文化等資料,堪稱彝族百科全書;此書據信完成於17世紀中期,由水西地區(今貴州畢節)的某位「摩史」(相當於史官)所編纂。

彝族文化有賴本族文字而完整保留至今。畢節市近年來大力翻譯出版各種彝文典籍,提供大眾認識研究彝族的重要資料。

彝族文化有賴本族文字而完整保留至今。畢節市近年來大力翻譯出版各種彝文典籍,提供大眾認識研究彝族的重要資料。

 但是,雖然《西南彝志》針對彝族起源提供了詳盡資料,仍不足以解釋所有疑問。彝族音樂研究者胡家勳表示,由於彝族支系眾多,各支系之間對於民族起源的說法多少有出入,因此增加了研究上的難度。

 當前學界的普遍看法是:彝族源於中國大陸西北地方的古代羌族,後輾轉遷徒至西南地區。但阿洛興德說,「幾乎所有彝人都自認是原住民,從史前時代就居住於中國大陸西南地區。」

 最能說明上述論點的是一位名為「支嘎阿魯」的英雄神話。傳說他曾統一古代彝族各部落,成為共主,其超凡事蹟、地位和生存年代都頗似漢族的黃帝。雲南、貴州、四川、廣西等地的彝族,如今仍流傳著不同版本的史詩。

 到了7世紀左右,彝族在今雲南一帶建立了強大的南詔國,200年多後與唐王朝幾乎同一時間步入歷史。元、明兩朝始將統治勢力伸入西南地區,但主要是委任當地的部族首領(稱為「土司」)實行統治,而不直接派任官員。

 14世紀末,一位名為奢香的女性彝族領袖支配了貴州水西地區,她盡可能與明王朝保持友好關係,深獲明朝皇帝朱元璋的信賴。同時,她還積極修築驛道並開辦學校,對貴州發展有著極大貢獻。奢香夫人的聲名至今不墜,是畢節人最耳熟能詳的歷史人物之一。

位於奢香博物館園區內的奢香夫人雕像。

位於奢香博物館園區內的奢香夫人雕像。

 貴州彝族在17世紀遭逢巨大浩劫。當時明王朝忙於從事對外戰爭,強徵彝人為兵,導致當地土司不滿,發起反抗,後遭無情鎮壓;清朝時期,統治貴州的將領吳三桂因與彝族土司互有嫌隙,因此發兵攻打,幾乎將彝族屠殺殆盡。在那之後,清朝廢除土司制度,改由中央政府派任官員,貴州彝族的統治歷史也就此畫下句點。

 縱然迭經劫難,頑強的彝族依舊在雲貴高原生生不息,大部分傳統文化也藉由本族文字保留了下來。著名歷史學家李學勤在今年8月的彝族文化產業博覽會上說,「彝族文獻是中華民族文化的寶藏,但許多內容還有待研究。但願有朝一日,能讓彝族文化大放異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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